(??)


「又一次被打開了呢,薛丁格的貓箱。」
「別這麼驚慌,正如螞蟻無法理解三次元世界,解釋我的身份是毫無意義的。」
「好吧,我長話短說。到目前為止,你們已經打開了很多箱子,並且沒有一次貓是死的。就連這次也是。」
「只不過這次是貓從內部打開了箱子。生死不明的生物卻能『打開箱子』,妳不覺得不合邏輯嗎?」
「妳說對了,因為當時牠是活著的。還沒打開查看,箱子裡的貓竟然就是活著的,要給個解釋的話,是『貓的意志』使然。」
「你們過去打開的所有箱子都是如此,只有這樣才能解釋那不可思議的機率…倒不如說是註定吧。」
「沒錯,你們的實驗完全沒有可信度,『貓的意志』這個變數註定了開箱時,絕對可以見到活著的貓。」
「問題來了。」
「妳覺得『貓的意志』會永遠向著實驗者嗎?」
「既然是意志,就是牠自己可以決定的事。」
「不錯,這個問題代表妳懂我在說什麼。這次的實驗雖然不太典型,但以結果來說,貓的確活著。只不過妳得做好心理準備,因為這個結果,對『那邊』來說是取得了絕對的成功喔。」
「是的,實驗者可不只有妳一個。雖然一直以來妳都是主導者,很遺憾的,下個箱子的主導權在『那邊』。」
「『貓的意志』在下個箱子裡是否管用呢?別忘了,既然貓有意志,那『實驗者的意志』也是理所當然存在的吧?」
「沒錯,合理的實驗環境下,貓的生死不是外部能操縱的。但妳想想,實驗者的意志至少能做到什麼?」
「把箱子牢牢封閉起來。即使是活貓,沒打開箱子前牠也是死的。貓會永遠被封閉在混沌裡,當然,也就不會再有任何實驗了。」
「別一臉絕望的樣子嘛。就如同我剛剛說的,箱內的世界只有貓,箱外可不盡如此喔。」
「是啊,不就是那樣嘛。啊?謝謝我?妳還蠻有禮貌的嘛。那我就再告訴妳一些事好了。」
「某種意義上…『那邊』所做的事對妳才是好的喔?」
「不不不,我並不知道,也不能影響未來,只是很清楚箱外的世界罷了。」
「哈哈,妳發現了啊。我那邊的貓可是死死抓住盒蓋不讓打開喔,貓也是能做到這種事的。」
「我嗎?我個人是希望牠能出來,不過說實在的,那也不見得是好事。這邊的箱子開不開基本上看牠高興,反正我不是主導者。」
「剛才叫我長話短說的不知道是誰。事情也差不多了,最後再奉勸妳一件事吧。」
「不管實驗得出的結果好或不好,甚至混沌,都有它存在的道理。」
「總有一天,你們會面臨開或不開的兩難局面。哪邊才是幸福,是你們自己要去決定的事。」
「在那之前好好享受過程吧。往那邊一直走就能離開了,祝好運。」



「我還真是多事。」
「反正不管哪邊的貓都很固執,混沌狀態八成還會持續下去。」
「…唯有如此,對你們才是幸福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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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7)



「夏樹覺得…海面上,跟海面下的,哪一邊才是真的呢?」

靜留冷不防拋出這個問題。真要說的話,海面上那一半當然才是真的,再怎麼說,海面下的不過就是倒影。不過是海面一波動,就連維持實物的樣貌都辦不到的倒影。

讚嘆著這種落日的我,觸動了靜留內心的不安。
但畢竟是落日時分,太陽形成那種狀態是理所當然的。

對於靜留這種帶著責怪的反應,我有點生氣,但更多的是想哭。





之後,我們吵架了。

人的個性根基於過往人生的經歷。以靜留的情況來說,她的過往是片段的,不完全的,這多少造成她的某些面向產生改變。
對靜留來說,現在就像是…戀人愛的其實是自己的雙胞胎姊妹那樣的情境,關於這點,就算是我也能理解。

但是以我的角度來看,從頭到腳,從呼吸的頻率到腳步的幅度,她都是確確實實的靜留啊。
我能做的,不就是一如往常的跟她生活下去,陪伴她完全好起來而已嗎?

倒不如說,除此之外,其他事我想都沒想過。

「一起努力把記憶找回來吧?」
「記憶只要再創造就行了,」她背對著我坐在床沿,緊繃的身體帶有不甘的架式,「我不覺得有必要變回那個人。」

畢竟同是女孩子,我知道面對這種意氣用事,甜言蜜語哄她安靜才是上策,但既然都說到這裡了,還是選擇講清楚吧。

「醫生不是提過嗎,只要記憶達到完整,妳的自我認知絕對有辦法重建…」
「家人那部份,只怕是拼不全。」靜留不理會我的病理剖析,持續反擊,「我已經註定是個殘缺的存在了。」

雙方沒有交集,我的腦袋轟轟作響。

「沒想到藤乃靜留一世英明,今天會鑽這種牛角尖…」
「反正我只是個鑽牛角尖的笨蛋,」她伸手往眼角作勢抹淚,「跟妳英明的靜留不一樣。」
「所以妳想要我怎麼做嘛?」嘆氣,「我就只會這樣相處啊。難道要把妳當成靜留以外的別人嗎?這不可能做得到吧。」
「……我可以改名換姓呀,然後搬到新的地方去。把什麼坐新幹線買來的茶杯都丟掉。」
「……妳還記得房子的貸款有幾年嗎?」

「……」

只要能延續話題,什麼歪理都能毫不考慮的丟出來。從沒看過她這麼意氣用事,或許,是我太習慣靜留一直以來的處處忍讓也說不定。不過貸款這件事意外的讓她安靜下來了,就像舞衣常說的,靜留做什麼事都是以我為優先。

「也就是沒有共識呢。」

靜留站了起來,走到衣櫃邊,把剛剛才放進去的行李箱拖出來。

「靜留?」
「分開一陣子吧。」她說,開始換衣服。
「等一下!」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,總之我先綁架她的行李箱,「說什麼分開,妳有地方可以去嗎?」
「可以把行李還給我嗎?」
「不行。妳還沒回答我的問題。」

她閉上眼嘆了口氣,帶上包包,直接往房門走去。果然,要是固執起來,區區衣物她輕易就能拋棄。

「這陣子我會回老家住。」她走出去之前這麼說,「別擔心我。倒是夏樹,要好好遵守生活公約喔。」
「……!」

回老家?還沒弄清楚她的邏輯之前,房門已經啪搭一聲合上了。
等我想起要追出去,靜留已不見人影。直覺跑去找珠洲城,結果管家說,她跟靜留去機場了。

機場!?這麼晚了!?雖然是私人飛機,也沒辦法說飛就飛吧!?

「不好意思,請借我車!」

我借了車追出去。

「玖我?妳跑來機場幹嘛?」
「飛、飛機還沒起飛吧?」下了車就全力奔跑過來,不過是說句話,也艱難得像是直接從肺裡擠出來似的。
「妳對我家的飛機真有信心。不過很可惜,起飛前有很多準備工作,不像妳想的那麼輕鬆。」
「……靜留呢?」我懶得一一吐曹她,於是只問重點。

珠洲城疑惑的看著我。

「剛走啊,怎麼,妳不知道她家裡有急事嗎?」

急事?妳該不會是相信了「我家有點急事」這種假到不行的藉口吧?

「看起來真的很急,所以我讓直昇機送她到附近大一點的機場。」
「…也能借我直昇機嗎?」
「直昇機是有,」她還在疑惑發生了什麼事,「但是機師剛剛都跟去了。」


現在我只想在海島中心大聲呼喊。
此時不知哪裡來了一陣狂風,把我們的頭髮吹得狼狽不堪。
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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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想到就寫了,下一篇可能明年吧←愛開玩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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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線前兩小時,沒空搞草稿跟劇本下的產物0rz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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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ree days after, good bye.
sister x maria


完成任務後,她與接應人員會合,就此離開了臥底三年的環境。

三年的辛勞與眾多犧牲換來的是母國的勝利和巨大的報酬,以及官階的提昇。邊協助情報整理邊等待回國的期間,軍方為她準備了舒適的套房,這是她悠閒生活的第二個禮拜了,比起三年間處處提心吊膽的生活,她覺得現狀輕鬆愉快得讓人難以置信。

比方說,早上起來再也不用看到他的臉。

本想出去晨跑的,又突然想起已經不用再配合他了,於是吃了早餐就以肌力訓練代替那十公里的路程。活動完筋骨,一陣神清氣爽。

無聊地在屋裡閒晃。隨身刀具有專人在做保養,輪不到自己動手,乾脆拿出指甲刀,邊看電視邊磨利自己身上的爪子。

結果磨了一陣子,還是決定修整成圓潤的鵝蛋形。

敲門聲響起,她過去應門,是兩三天就來一次的老婦。今天也送了許多新鮮的食材跟生活用品過來,而且還有各式各樣的酒。

拿起伏特加,又放下,肚子餓了,空腹喝烈酒傷胃。她撿起幾樣蔬果,打算做俄式冷湯當午餐。

切洋蔥時忘了泡水,把自己搞得淚漣漣,還染了一身洋蔥味。把馬鈴薯跟雞蛋丟去水煮,大概也要煮個二三十分鐘吧,足夠洗個澡了。這麼想著,她隨手把衣服脫了就走進淋浴間。

洗了頭,不小心讓泡沫流到眼睛裡,刺得眼睛都發紅了。洗好出來試試馬鈴薯,剛好煮透,把其他食材丟進鍋裡完成它。

不小心煮多了,味道也不是那麼好,果然好幾年沒下廚,連家鄉菜都做不好了。再說,已經吃了三年這樣的東西,都被制約得湯一入口就想起他的臉,只會徒增困擾罷了,乾脆以後不吃了,反正做起來也很麻煩。

一個多月後,戰事底定,她也終於回到了家鄉。


§←翻譯記號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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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r.JPG

腦補傭兵時代中^q^

以下幼女瑪利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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