珊瑚與珍珠色的追憶(七)
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。
加爾德羅貝靈廟前,停放著一口樸素的棺木。
周圍為數不多的人們一一上前祝禱,往棺內放下一支百合花後便走向一旁,靜靜目視整個流程繼續進行。
她們或是穿著一般人的服裝,或是穿著Meister正裝,其中既有年約半百的老婦人,也有穿著珊瑚和珍珠制服的少女。
少女們的人數大約十人,這已是目前學園中所有的學生。
這所學園的學園長──夏樹.庫魯卡,推斷所有人都已進行過弔唁後,站上講台,以清朗的嗓音宣讀起棺中人物的悼詞。
致久遠的碧玉──瑪麗亞.葛蕾斯伯。
將76年人生獻給真祖與加爾德羅貝,高潔剛正的Meister乙hime。

「以乙hime身分善終的乙hime,歷史上還真數不出幾個啊。」
「呵呵,被妳說得像繞口令似的。」
學園長室。
一如往常的,靜留.薇奧拉為自己與夏樹各斟了杯紅茶後,兩人便開始像中年婦女般嗑起牙來──實際上,她們也真的到了足以被稱為中年婦女的年紀,這年,靜留已年屆五十,而夏樹不過比她小上一歲罷了。
「怎麼說呢,真是了不起啊。」夏樹啜了口茶,「我們這輩人就沒這種定性,舞衣、遙、奈緒,不是退休享福就是結婚去了,連當年那個螞蟻頭的女兒居然都考進學園就讀了。」
「黃金的血統順利延續下去了呢。」靜留想起那個和她母親一樣活力十足的少女,微笑起來,「每次看著那女孩,就覺得歲月真是不饒人哪。」
夏樹不置可否,將座椅轉向後方的落地窗。
「能為Miss.瑪麗亞送行的,也只剩下十個預科生了。」她的視線定格在遠處的靈廟,「到了我們那時候,說不定一個也沒有了吧。」
「畢竟將五柱遴選改為年度海選的章程已在擬草了,況且,替代乙hime育成功能的禮儀學院也已經十分普遍。」靜留望著夏樹凝視著靈廟的側臉,「這所學園也很快就會失去存在意義了吧。」
「真過分啊,對著當了二十多年學園長的人說什麼失去存在意義,說得像是中年退休後賴在家裡的粗大垃圾似的。」
「啊啦,當了二十多年補佐官的人難道沒有資格這麼說嗎。」
「完全是全職主婦的口吻啊。」
如果將兩人送出去的畢業生視為己出,現在都能說是兒孫滿堂了,靜留覺得,自己這個全職主婦的職務當得倒也稱職。
「我們真的老了。」
夏樹的目光焦點由遠方靈廟挪回到眼前的落地窗,潔淨的玻璃上,倒映著她與靜留兩人的身影。
「我有點能夠理解Miss.瑪麗亞當時說的『理想的年齡』了。」
「呵呵,夏樹還早得很吧。」
「什麼!」
「妳看吧,還是跟小孩子一樣。」靜留捏捏夏樹的臉,「雖然法令紋都這麼深了。」
「住口啊啊啊。」
「還會在意法令紋,代表夏樹真的還早呢。」
看著痛苦地把頭埋在手掌中的夏樹,靜留笑了起來。
夏樹每天早上總是比她先起床,偷偷物質化,觀看鏡中年輕的自己──靜留偶爾也會懷念夏樹年輕的樣子,不過,她覺得眼前這個與年輕時無異,充滿了純淨感的中年婦人,是她在世界上唯一無二的珍寶。
「76年啊,總覺得是項難以超越的紀錄。」
「夏樹是認真想破這個紀錄嗎?」
「倒也不是想不想的問題。」夏樹將座椅方向轉回室內,「而是無法排除這個可能性。」
「那樣的話,我的身後事至少還有夏樹負責呢。」
「我可不想收拾這種事,靜留妳就努力點活得比我長吧。」
「說得好像努力就辦得到似的。」
「是靜留的話,我完全相信。」
夏樹是抱著玩笑的心態這麼說的,往常這時靜留應該沒好氣地看著她,賞臉地苦笑起來,不過,靜留現在的表情一反常態地帶著傷感。
「才不要呢,為夏樹送行什麼的。」靜留背過身去,「夏樹可不准比我先死喔。」
「現在是要吵誰要比誰先走嗎?」她們已經非常非常久沒有鬧過彆扭了,久到令夏樹不禁懷念了起來,「不過現在吵這個還太早了吧?」
「說得也是,起碼還有三十年呢。」
「那就三十年後再吵吧。」
三十年後,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呢?
她們還在學園裡嗎?如果不是的話,又會在哪裡,做些什麼呢?
靜留與夏樹望著彼此,雖然誰也不知道答案,但可以確定的是,到那個時候,她們是肯定會好好吵上這一架的。
這麼想著,兩人在加爾德羅貝的餘暉中相視而笑。
END
=====
要寫50歲的靜留跟夏樹果然還是有抗拒感啊…不,她們老了一定還是很有氣質的啦。
Miss.瑪麗亞在龍王戰爭時14歲,所以在50年後的舞乙TV版中是64歲,在這篇中以90歲高齡去世,然後我擅自決定靜留在TV版中約24歲,所以時間點剛好咬得上。
啊終於補完了,如果shelly有好好看到這裡的話我想問一個問題喔,假設第三代吸血鬼製造了一個後代,那這個後代會是第幾代吸血鬼呢@@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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珊瑚與珍珠色的追憶(六)

「我說啊,同樣的套路妳們到底要重複幾次?」

國立公園貓神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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珊瑚與珍珠色的追憶(五)
「自MEISTER庫魯卡被選為五柱以來兩年,包含今年的第三次試驗,真祖都沒有再選出新的五柱,這意味著,足以角逐加爾德羅貝學園長的候選者短期內不會再增加。」
一頭灰白色短髮,年過半百的女性站在主席台後,以沉穩宏亮的語氣,對列席的各國領袖如此宣布。
「如今,現存兩位五柱皆已累積足夠資歷,足以擔當大任,本人作為學園臨時代理者,評估交棒時機已然成熟──此即召開本次審議會之緣由。希望本審議會能夠秉持公正、公開的立場,自五柱之二、MEISTER庫魯卡與五柱之三、MEISTER薇奧拉之間,選擇加爾德羅貝未來的學園長。」
語畢,灰白色頭髮的女性重重敲下會議槌。
台下響起稀落的掌聲,表示同意審議會正式開始。

「兩位MEISTER皆為人品貴重,條件出眾之人。」安南國王的手指在兩份包含學經歷、能力評比的文件之間翻動,「老實說,誰來接下這個位置似乎都沒什麼問題哪。」
「那豈不是讓MISS.瑪麗亞扔個硬幣就解決了?」卡迪亞皇帝兩手一攤,以訕笑的語氣說道,「還要我們這些老頭子坐在這裡瞎折騰什麼?」
「照以往曾有的制度,是由溫德王家的乙hime來兼任這項職務。」溫德親王十指交握,以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,「若沒有定見,不如沿用舊制如何?雖然MEISTER薇奧拉名義上並非本國的乙hime,但溫德出身的她,本可視為溫德所屬──」
「哼,這種話等你們的王位上坐了人再說吧。」
弗羅倫斯的少年王毫不留情的揶揄,使會場飄盪起陣陣笑聲。
「容我多嘴一句。」會議的主持者,被稱作MISS.瑪麗亞的女性,以清晰的字句打斷笑聲的餘韻,「加爾德羅貝的首長將決定日後學園的營運方針,嚴格來說,這是與諸位元首切身相關的事務,還請諸位仔細考量,深入討論後再做出決定。」
「嗯…就資歷來說,MEISTER薇奧拉是比MEISTER庫魯卡資深些吧?」雷姆斯的女王托著下巴,她曾經跟靜留應對過幾次,留下非常好的印象,「純粹就資歷決定,也是一理。」
「除了資歷,MEISTER薇奧拉在人望、手腕以至於氣場上,也明顯較為突出。」阿爾泰大公銳利地從能力層面切入,「MEISTER庫魯卡作為一個領導人,恐怕稍嫌稚嫩了吧?當然,以我的立場,並不排斥這樣的學園長。」
似乎是對這個論點有所共鳴,與會人士露骨地交頭接耳起來。
「能力上是否如此還有待商榷,但就我與那兩人的私交與認識,恐怕MEISTER庫魯卡更願意擔負起加爾德羅貝學園長的職務。」艾亞里斯的年輕女總統,以不同的角度開展了話題,「當然,並不是指MEISTER薇奧拉就會對這個職務隨便怠慢,而是個人意願的問題。」
「是啊,我們在這裡討論得口沫橫飛,誰又真正在意那兩人心裡怎麼想的呢。」日邦格的幼君面帶愁容地說,他在三年前失去了身為乙hime的姐姐,因此對乙hime這個制度的疑慮日復加深,「…抱歉,剛才的發言不是很恰當吧。余尚淺薄,還請諸位恕余不敬。」
「要說認識嘛,從學生時代就看著她們兩人的MISS.瑪麗亞,或許比我們更能夠深入看清兩人的特質吧。」羅姆魯斯王將球拋回了加爾德羅貝一方,「就您的權衡,又或是加爾德羅貝方的希望,是偏向由哪一位接任學園長的位置呢──」

加爾德羅貝迎賓室。
「這會開得可真久啊,我還在想用不了十分鐘,他們就會宣布由靜留勝出呢。」
「用到『勝出』這個詞,代表夏樹是想贏的吧?」
「妳別亂猜,我其實覺得怎樣都好。」
夏樹如此澄清。她直覺的念頭是,要是自己承認了,靜留或許會立刻放棄五柱的資格也說不定。
「確實是一場折騰人的審議會。」
MISS.瑪麗亞走進迎賓室,看來審議結果已經出爐了。
靜留與夏樹稍稍點頭行禮,視線隨著MISS.瑪麗亞的行進路線移動,直到她停留在兩人面前。
「謹代表審議會,交遞次任加爾德羅貝學園長聘任書。」
MISS.瑪麗亞將手中印有學園紋章封蠟的的白色長型信封遞向前方。
「恭喜妳,庫魯卡學園長。」

「意料外的結果呢。」
會後,雪之與MISS.瑪麗亞並肩走在廊下。
「只是證明了各國有多想把手伸入學園罷了。」MISS.瑪麗亞的語氣平緩但嚴厲,「自從阿爾泰大公點出癥結,風向就直接倒向了庫魯卡。連薇奧拉的母親是帶罪下野這件事都成為藉口,我就想,這次的結果恐怕是沒有懸念了。」
「雖然如此,我以為您會就能力舉薦靜留呢。」
「閣下才是,偏向庫魯卡有什麼理由嗎?」
雪之笑了笑,那是一種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的笑容。
「倒也不能說是什麼嚴謹的理由。」並不理性,也不科學,可以說單純憑感覺,「純粹是不能想像由靜留掌管的學園會是什麼樣子罷了。」
「可以理解。」
兩人的對話因為這個共識小小的停頓了一下子。
「那麼MISS.瑪麗亞的考量又是什麼呢?」
「如果不是看著她們長大,或許我不會這樣選擇。」
「方便讓我知道理由嗎?」
「其實非常簡單。」MISS.瑪麗亞苦笑,「以閣下與她們的交情,一定不難理解箇中原因。」
雪之點了點頭,表示洗耳恭聽。
「假設那兩人其中一人成為學園長,正面臨著一個攸關世界命運的抉擇。這個抉擇能夠拯救世界,但前提是──必須割捨另一個人的生命。」MISS.瑪麗亞帶著笑意看著雪之,「此時,閣下希望這個掌管著加爾德羅貝的人,是庫魯卡還是薇奧拉呢?」
啊───
雪之瞬間明白了MISS.瑪麗亞想要傳遞的想法,這個想法單純到讓人害怕。
如果是夏樹,會毅然地選擇世界,而靜留會支持她的選擇。
如果是靜留──雖然沒有任何根據──但是雪之強烈的認為,靜留恐怕還是會選擇夏樹,即使她自身與世界都將不復存在。
根本不需要任何評比,該選擇誰坐上這個位置,至此一目了然。
因此雪之沒有回答MISS.瑪麗亞的問題,只是笑著搖搖頭,往前邁開腳步。
TBC
==========
因為比較想先寫5就先寫了,其實好像不要標號比較好...不過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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珊瑚與珍珠色的追憶(四)
「可惜不是純白色那件啊。」
「對手是舞衣的話,確實只能斷念了呢。」
嬌嫣的紫水晶──靜留.薇奧拉,看著眼前表情有些懊惱的夏樹.庫魯卡,忍不住偷笑起來──這孩子,剛拿到珍珠生制服就屁顛屁顛地穿來給她看,還忌妒起友人那件特殊的純白色制服,實在是可愛得不知道令人如何是好。想到這裡,靜留不禁覺得女孩子最在意服飾果然是真的,就連夏樹也適用這個法則,她剛換上MEISTER正裝時,夏樹也是搶頭香似的第一個跑來看,而且還傻愣愣盯著看了很久。
『怎麼了?這樣盯著我。我穿起這件MEISTER服有這麼好看嗎?』
『…總覺得,加件披風什麼的會更好看一點。』
看在夏樹紅著臉不知所措的份上,靜留當時苦笑著接受了這個不解風情的評語。而立場轉換過來的現在,她覺得應該好好回報特地來展示新制服的夏樹才是。
「嗯?今年領子的設計是不是改過了?」
「有嗎?」夏樹偏過頭,試圖去看自己的領子,「這我倒是沒注意。」
「我靠近點看看哦。」
靜留說著,撥開夏樹垂在肩上的髮束,湊近她的側臉。
等到夏樹發現事情不對的時候,自己身上的珍珠舞鬥服已經物質化完畢了──又過了幾秒,她才終於意識到制服的設計壓根沒有更改,那只是靜留企圖動用五柱職權認證自己的一個小把戲,至於認證的方法,此時此地,只能是由靜留親吻自己耳朵上配戴的珍珠GEM──
「呵呵呵。」靜留一臉滿足地看著眼前思考已經短路的夏樹,「這樣就像是夏樹變成了我的乙hime似的。」
接著,就像之前的一百次一樣,在夏樹的悲鳴後,她們兩人開始了第一百零一次冷戰。

溫德市區某家庭餐廳。
舞衣跟夏樹剛忙完一波點單,終於有空檔將剛洗好的碗盤擦乾。
「所以妳跟著我來打工的原因就是這個啊。」
「先不提蘿薩莉老是纏著我的事,反正假日留在學園裡,也只是被靜留滿世界追著玩認證遊戲。」
舞衣斜眼瞥了一下夏樹,倒也不是真的很困擾的表情。
「妳就好好享受吧?」舞衣接過夏樹擦好的盤子,放回架上,「看在其他人眼裡可是羨慕得要命呢。」
「又沒什麼好羨慕的。」夏樹撇嘴。
「那我找個機會轉達妳的意見好了。」舞衣笑,「讓她換個對象,嗯~比方說卡拉?」
夏樹聞言,手中正在擦的盤子噗通一聲掉進水槽裡。
「不行!」
「唉,每次都是這個展開,要勸妳還真是輕鬆啊。」
「…先別管我的事了。」夏樹像是抓到什麼反擊的材料,竊笑起來,「『那位』好像又來囉?妳不過去打個招呼好嗎?」
順著夏樹的眼色看過去,在那裡的是一位有著稻黃色頭髮的貴族少年。
某次舞衣因故把整盤義大利麵扣在他頭上後,他便三不五時就會過來找碴,說是找碴,其實更像是打情罵俏──即使舞衣鎮重否認過一百次,夏樹還是這麼認為。
「不用!」舞衣果斷地說。
「是哦。」夏樹瞇起眼睛,順手抄起手邊的點餐單,「那我過去幫他點餐好了?還是先送一杯某人招待的咖啡比較好呢?」
「算、算了,還是我來吧。」
看著飛奔出去的舞衣,夏樹覺得自己終於報了一箭之仇。

「是嗎…舞衣在談戀愛啊。」
夏樹剛剛才對靜留八卦完那兩人的事情,當然,她目前是物質化的狀態。
不知何時,她已經很習慣一見面就被靜留認證的狀況了。
「不過校規是禁止戀愛的吧?別發生什麼問題就好了。」
「夏樹呢?有沒有在外面遇到不錯的男孩子?」
「怎麼可能。」
夏樹斬釘截鐵的樣子,令靜留笑了出來。
「比起男孩子,夏樹現在更該留意的是女孩子的事呢。」
「…?」
「差不多也該登記部屋係了吧?有看到不錯的珊瑚生嗎?」
「啊,妳說部屋係啊。那個叫莎菈.蓋拉格的珊瑚生還蠻不錯的,只是她跟舞衣比較親近,或許不會考慮我吧。」
「蘿薩莉如何?」靜留啜了口茶,「看著那孩子,就想起我當時拼命追求夏樹的過往呢。」
「可以不要對她產生奇怪的同理心嗎?」夏樹無力地趴在桌上,「為什麼我老是吸引到奇怪的人呢。」
「我就當這是稱讚吧。」
「請便。」
兩人默契十足地笑了起來。
「無論如何,好好解決部屋係的事吧。」靜留放在桌上的雙手十指交錯,「這樣我也能安心離開了。」
「離開?」夏樹倏地從桌面爬起,「靜留是要離開學園嗎?」
「這段時間,我留在學園只是為了交接五柱的業務罷了,前代最後一位五柱也準備退下來了,往後,各國間的調停角色還是得由我來擔任才行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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珊瑚與珍珠色的追憶(三)

「再過不久就是畢業舞鬥了啊。」

珊瑚生夏樹.庫魯卡感慨地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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珊瑚與珍珠色的追憶(二)
「啊,夏樹!」
「舞衣。」
剛剛結束自習的夏樹.庫魯卡,在回房的途中和她的室友鴇羽舞衣碰個正著,隨便打了個招呼後,兩人便一起走回房間。
「不是說妳也會來嗎?害我厚著臉皮多佔一個位子。」
「抱歉抱歉。」舞衣比了一個請原諒我的手勢,「我是打算要去,不過靜留姐姐突然來找我,說是要辦部屋係的手續…人真夠多,排隊排了好久啊。」
「咦?」靜留先找了舞衣這件事,讓夏樹有點吃味,「那我呢?」
「姑且也幫妳問了,結果她只是笑咪咪的什麼也沒回答。」
「這樣啊。」
夏樹納悶著,掏出鑰匙打開房門。
「啊~洗澡洗澡~」舞衣迅速地把換洗衣物和盥洗用具丟進臉盆裡,「夏樹也快點吧!還要伺候靜留姐姐洗澡呢。」
不過夏樹並沒有回應她這句話。
舞衣轉頭一看,站在自己衣櫃前的夏樹,現在正呈現一種靈魂出竅的狀態。
「怎麼了?」
「內褲…」
「內褲?」
舞衣探頭順著夏樹的視線看去,以往塞滿各種花樣內褲,色彩繽紛的抽屜,現在是一副空空如也的寂寥景象…
嚴格來說也不能說是空空如也,因為裡面躺了一張巴掌大的卡片。
「什麼什麼…」舞衣順手揀起卡片,以朗誦的語氣唸出上面以娟秀字體寫著的文字:「夏樹的內褲我拿走了,記得拿這張卡片來交換喔~署名:靜留.薇奧拉。」
「不要唸!」夏樹的聲音拔高了八度。
「這個內褲怪盜留下的線索可真明顯啊。」舞衣愣愣地讓夏樹把手中的卡片搶走,「那,妳要怎麼辦?」
回答舞衣這句話的,是衝出房間的夏樹甩上房門的聲音。

「啊啦,動作真快。」靜留竊笑著迎接找上門的夏樹,「有把卡片帶來嗎?沒有的話…」
「請把內褲還給我。」
夏樹果斷地打斷了靜留的話。靜留本來還想接著打哈哈,但當她看到夏樹脹得通紅的臉,終於感到氣氛不對時,一切已經來不及了。
「夏、夏樹,聽我解釋…」
「請把內褲還給我。」
夏樹冷靜地覆述了一遍。
靜留覺得,如果再不照做,夏樹或許會連內褲都不要,直接轉身走掉也說不定──她略為不安地捧起書桌上整齊收納著失物的箱子,放到夏樹手中。
「謝謝妳,靜留姐姐。」取回失物後,夏樹禮貌地鞠了個躬,便往後退去。
「等等,夏…」
房門毫無慈悲地關上,宣告了冷戰的開始。

「唉…」
「都一個月了,妳要消沉到什麼時候?」舞衣掄起課本,往夏樹的後腦勺拍下去,「對她真的失望了的話,乾脆接受其他姐姐的邀約如何?」
夏樹趴在書桌上,把頭埋進臂彎,似乎不想理會這個話題。
「對方也是,沒有答應任何珊瑚生的邀約喔。」得知兩人鬧翻的消息,趁隙前往邀約的珊瑚生沒有二十也有一打,「不過能持續多久呢~?趁還能挽回的時候和好比較好喔?」
「誰要跟那種變態的傢伙…」
唉,講話都帶哭腔了還嘴硬,舞衣嘆氣。
「說句認真的,靜留姐姐遲遲沒定下另一個部屋係,現在珊瑚的大家都抱著希望想遞補妳的位置,結果造成部屋係申請作業一片混亂。」舞衣無奈地說,「據我所知,Miss.瑪麗亞已經對靜留姐姐施加壓力了,為了不造成困擾,她都認真在考慮接受卡拉的申請了喔?」
「不行!!」
夏樹猛然站起來,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激動。
「那就去跟她談談如何?」
「要、要談也是她來找我談吧。」夏樹撇過頭,又坐了下來,「除非她來跟我道歉──」
「她一直在嘗試啊。」舞衣回想起過去一個月,靜留試圖接近夏樹的各種畫面,「老是在迴避的是妳吧?」
「我…」夏樹語塞。
「嘛,要怎麼做妳自己想吧,時機一旦逝去,可就不會再回來囉。」舞衣扳了扳手指,「嗯~確切來說,大概還有三天吧?」
三天。夏樹腦中浮現靜留身邊站著舞衣與卡拉,自己則在遠方看著她們的畫面。
一時間覺得天旋地轉,下意識地,她捏緊了口袋裡那張卡片。

「夏樹還是那付死樣子?」她們兩人的冷戰讓遙悶得不知如何是好,「真是的,當初那樣幫妳們根本就沒有意義嘛。」
「唉,我的玩笑開得這麼過火嗎?」靜留悶悶地喝著紅茶,「再怎麼說,那都是這所學園曾經流行過的儀式啊…」
偷花賊儀式。
盛行於上個世紀的加爾德羅貝,珊瑚與珍珠生締結姊妹關係的一項儀式。
方式是,珍珠生會偷取中意的珊瑚生一項私人物品,並留下寫有自己名字的卡片,若是珊瑚生願意成為她的部屋係,就會拿著卡片跟珍珠生相認,而珍珠生也會回贈一樣自己的私物,儀式至此禮成…
「所以說,重點不是儀式本身吧?」遙煩躁地用手指敲起桌子,「潛進房間偷內褲什麼的,妳對那孩子做的事一直都太過激了!」
「…的確。」靜留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,「關於她的事情,我很難冷靜的思考呢…身體總是先於思考行動了。」
「妳是說那些性騷擾嗎…」腦中浮現相關畫面,遙的頭皮不知怎地麻了起來,「算了,會反省代表妳終於認真在乎起別人的感受了,不是什麼壞事。」
「是啊。」靜留嘆氣,「可惜夏樹大概是不會再理我了吧。」
「怎麼會。我認識的靜留.薇奧拉,死纏爛打的公立可不只這點程度吧?」
「是功力。」靜留感受到遙大力在自己背上拍了幾下,說也奇怪,好像真的就有了那麼點正向力量,「好吧,現在也只有更變本加厲一途,反正事情也不會再更糟了…」
叩叩叩。
兩人正打算接著研擬作戰計畫,一陣輕飄飄的敲門聲突然響起。
「誰啊…」遙上前開門,見到門外的人,不禁吃了一驚,「夏、夏樹…」
「夏樹?」
靜留聞言,有些急切地起身。
夏樹走進房間的同時,遙一邊豎起大拇指,一邊順著房門的走向退出了房間。
「我查了,是偷花賊儀式吧?。」夏樹侷促的抓著裙襬,「對不起,我應該聽妳解釋的。」
「不…該道歉的是我才對,對妳做這麼過分的事。」靜留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,「如果妳真的對我失望了…」
靜留沒有說完後半句話,打斷她的,是她手中柔軟的觸感。
「給妳,儀式需要這個吧?」靜留手中的是──經過一陣艱難的取捨後,夏樹挑選出來的心愛內褲──「別忘了,妳也要給我一樣私人物品。」
「夏樹…」
看著夏樹尷尬不已卻故作爽朗的表情,靜留不禁心中一暖。
她踏前一步,輕輕將夏樹擁入懷中。
「那麼,可以理解成夏樹已經原諒我了嗎?」
「隨、隨便妳…」儘管這個擁抱令她感到頭腦發熱,夏樹仍然盡力保持鎮定,「這樣子Miss.瑪麗亞就沒話說了吧。」
「呵呵。」舞衣連這種手段都用了啊,靜留想,「要是整件事的內褲成分少一些,或許會成為一段佳話呢。」
「靜留姐姐…!!」
「好了好了,不鬧了。」
靜留笑,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小盒子,謹慎地放在夏樹手中。
裡面是一只閃電狀,做工精緻的銀製髮夾。
「夏樹一動起來,頭髮就容易亂對吧?」
靜留移動手指,將夏樹一側的髮絲收攏到耳後,輕輕為她別上髮夾。
小心翼翼,將自己視若珍寶的動作,令夏樹覺得視野以外的什麼東西也跟著清爽了起來。
「挺適合的,不枉費我用心挑選哪。」靜留退後一步,端詳了夏樹一陣子,笑著說。
「有這麼誇自己的嗎…」夏樹有些想哭,卻不由自主地隨著靜留微笑起來,陷入哭笑不得的窘境,「而且這根本不是私人物品嘛…」
儘管如此抱怨,這個髮夾從此沒有離開過夏樹的鬢角。
連夏樹本人也不知道,這個能夠跟著舞鬥服物質化的銀製髮夾,在她心中,已是一部分生命的延伸。
TB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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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採花賊儀式是舞乙hime列傳裡寫到的,這本小說好像還寫了不少學園中的事,不過現在想看也買不到了0rz
2.我很堅持夏樹的髮夾是靜留給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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珊瑚與珍珠色的追憶(一)
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。
溫和的陽光下,四位十來歲的少女──看上去較年長的兩位身著白色制服,另兩位則是紅色──在加爾德羅貝中庭的草坪上鋪上布巾,一面嬉鬧著,一面偷空將竹籃中可口的三明治送入口中,享受屬於十多歲的午後時光。
「妳們為什麼想成為乙hime呢?」
記不清是誰了,總之,其中一位少女拋出了這個話題。
「嗯~沒什麼特別的理由。」亞麻色頭髮的少女偏著頭想了一會兒,隨即露出爽朗的笑容,將身邊深藍色長髮的學妹一把擁入懷中,「不過就結果而言,我一定是為了與夏樹相遇,才來到這裡的吧~」
「靜、靜留,放開我!」名為夏樹的少女無所適從,雖然試圖掙脫,卻又拘謹著不敢使用太大的力量,結果只得任憑靜留上下其手,「妳說過只是因為離家近,所以姑且來考的吧!」
「啊~靜留姐姐是溫德市出身呢~」名為舞衣,一頭橘紅色短髮的少女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,「離家近所以姑且來考嗎?的確像是靜留姐姐的作風,某種程度上令人火大啊。」
靜留聽了只是露出「這樣嗎?」的表情,對後輩的無禮倒也沒有不悅的樣子。
「這傢伙24小時都很令人火大的啦。」金黃色頭髮的少女大口咀嚼著三明治,「明明胸無大痣,真替因為她占掉名額而無法進入學院的女孩感到不值。」
「是胸無大志…遙姐姐。」
「是呢,比起胸無大志的我,遙好像是為了成為朋友的乙hime而努力著吧?」
「是雪之小姐吧?」夏樹想起那個曾幫助自己與靜留一把的,遙絕頂聰明的友人。
「哼。她絕對會成為大總統,而我會以第一名畢業成為她的乙hime。妳等著被我擊敗吧,胸無大志的茶泡飯!」
「舞衣不也是嗎?」靜留沒有理會挑釁,任憑遙因為被置之不理而氣得七竅生煙,「為了幫助即將繼位的巧海殿下,而立志當乙hime的吧?」
「是啊…能早點幫上那孩子的忙就好了。」舞衣苦笑著說,「啊~說起來夏樹也是為了自家邊境領嘛,都懸缺好久沒有合適的乙hime了。」
「咦?啊、是啊。」夏樹正吞下一大口三明治,突然被CUE而差點噎到,但還是擺出一副道貌岸然的表情,「怎麼說呢,這就是為人兒女應盡的責任吧。」
舞衣與遙聞言,露出煞有介事的表情看著夏樹,只有拼命忍著不笑出來的靜留才知道,夏樹報考加爾德羅貝的理由,壓根就只是因為憧憬貴族學校的氣氛。
「唉,好像真的只有我沒有像樣的目標啊。」靜留喝了口茶。
胸無大志,卻莫名其妙佔據著特里亞斯NO.1的位置。
看著一邊嘆氣一邊喝茶的靜留,三人內心不約而同地這麼想著。
然而在場沒有人知道,16年前,那位因故黯然請辭的加爾德羅貝學園長──先代嬌嫣紫水晶──的女兒,將會繼承這個名號,並洗刷它曾經蒙上的塵埃,成為留名青史的乙hime之一。
TB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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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從以前就蠻想補完一下舞乙中的親世代,終於下手了
2.重看舞系列,覺得乙的夏樹受到一個極致,珊瑚時的夏樹更是沒用到不知道該怎麼寫她才好(汗
3.0.sifr裡的學園長...我怎麼看都是靜留的親媽,年代也勉強對得上,就直接當作是母女了
這個故事的場景是參考以下雜誌圖,我永遠忘不了靜留那副色大叔的嘴臉,珍珠生時代的靜留其實很男孩子氣吧!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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