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別躲了,太陽快下山了──』 古樸的房屋裡,黑髮男孩焦急地尋找著某人。 旁邊有著微捲髮絲的男孩則是靠在門邊,看著他七手八腳地瞎忙。 『反正又是那樣吧?先來練劍啦,天色都晚了。』 『…這是…一個哥哥…該說的話嗎…』黑髮男孩說著,用力抬起地板的褟褟米,『今天…我帶了鴿子餅喔…!快出來吃吧?』 褟褟米唰地一聲掀起,跟黑髮男孩一起重重跌在地上。 但無視於他的努力似的,底下的儲藏空間絲毫不見人影。 『玩個躲貓貓老是玩到要拆房子,她也真是個天才。』 微捲髮絲的男孩走到放置著物的竹籠邊,蹲下。 『那裡的話…』 『你沒仔細找吧?』 翻開層層疊疊的著物,底下,一個小女孩睡得香甜。 『就說她一定又躲到睡著了嘛。』 『…重點好像不在那裡吧…』 ※ 料亭.菊乃井。 原本是靜雄跟黎人的敘舊飯局,不知為何,變成了我跟黎人對面而席的局面。 「抱歉,靜留。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…」 他看起來一臉頭疼的樣子。 但我也不遑多讓,腦袋裡像是有一百顆小鋼珠上下跳動著般地悶悶作痛。 「沒關係的,我大概也知道會變成這樣。」茶能安定心神,我端過茶杯,抿了一口,「令尊令堂,最近還好嗎?」 令尊令堂。其實我並沒有關於神崎家人的印象,不過一般來說,從這裡切入話題是很基本的。 「啊,關於那件事,妳可以不用在意了。」不知為何,黎人看起來有些尷尬,「後來我想了很多。當時不管再怎麼樣,也不該拿妳的人生開玩笑的…」 「…那件事?」 「啊,妳沒有那部份的記憶嗎。」黎人的表情緩和了下來,「那樣比較好。就當我沒提過吧。」 單純的問候被以奇怪的方式迴避掉了。 其中必有隱情,但我最後選擇抿口茶結束這個話題。 「對了,我帶了栗子羊羹。」黎人伸手拿了旁邊的紙袋,遞給我,「畢竟是秋天了,就該吃點栗子什麼的。」 「真傷腦筋啊,你明知道就算吃完這一餐,我還是忍不住會配茶吃掉的吧?」 「這個嘛,」黎人笑了,「要收買你們兄妹,除此別無他法。」 一直是這樣的。 每當黎人出現,我就能嚐到各式各樣的點心。 『這個好像花呢。』 『這是引千切,是女兒節要吃的點心。』 淺盤形狀的生菓子上,盛載了綻放花朵般的豆餡。 跟院子裡現在開著的小花真的很像。 我端詳著這個有趣的物體,還意猶未盡,它就被靜雄一把塞進嘴裡。 『好甜喔。』 煞風景的舉動後,又丟出煞風景的感想。 這樣的靜雄,我們都拿他無可奈何。 『妳好像很喜歡引千切喔。』 『因為很美啊,很像花。』 『對呀。』黎人在紙上先畫了一片葉子,在上面又畫了一朵花,『確實很像呢。』 我也跟著在紙上畫下了一樣的圖形。 『引…千…切。』然後在下面寫上它的名字。 『好像觀察日記呢。』黎人笑著說,『但那是三年級左右的功課。靜留的話,應該有寫過圖畫日記了吧?』 『嗯。』 『把喜歡的東西都畫下來吧。每次回頭翻,心情都會很好喔。』 如此這般,我開始畫起了圖畫日記。 像是鼓勵我持續下去似的,黎人後來即使到了外地讀書,依舊會不定期的捎人帶東西給我。作為回禮,每年春酒的會面,他也會收到我親自做的櫻餅。 「呵呵…」 「怎麼了?」 「沒什麼。」我舀了一匙缽裡的湯豆腐,細細品味,「只是在想,後來就沒收過你寄來的點心罷了。」 「畢竟有些顧忌。」他也夾了煮芋頭,「沒點心吃造成妳這麼大的不滿嗎?」 「就點心這點,我還蠻依賴你的。」我將清甜的湯蟹肉放入口中,「到了比起靜雄,還比較希望你是我哥哥的程度喔。」 「跟靜雄比的話不管是誰都有勝算吧。」 「沒錯,是誰都有勝算。」 我們的唇角終於鬆開,忍不住漏出笑聲。 我不禁想著,如果靜雄現在在這裡,那就太好了。 不過這也是多虧了他不在這裡的緣故。 「話說回來,」筵席已盡,我們乘著飽意小酌兩杯,「學校那裡,妳打算怎麼辦?」 「是啊,該怎麼辦呢。」 再過一個禮拜,二學期就要開始了。再怎麼說,我都必須修完因傷而不足的必修學分才是。 問題是,我做好與夏樹見面的準備了嗎? 「總之,以我跟教授的私交,年後集中補習、補考也是沒問題的…」 「妳又抓了人家什麼把柄嗎。」 「怎麼會呢,只是前學聯會長的面子罷了。」 黎人苦笑,放下酒杯。 「我的意思是…玖我小姐那邊?」 「……聞到趁虛而入的味道了唷。」 「不敢,不敢,只是單純問問你們的情形。」黎人擺出投降的姿勢,「我問了靜雄,他說他也搞不懂。」 「別說你們,我自己也不懂呢。」 究竟要做到什麼地步,才能找回完整的記憶呢? 倒不如說,這是有可能辦到的事嗎? 辦不到的話,得永遠留在無法見到夏樹的這裡嗎? 就這樣回到夏樹身邊,就能夠幸福嗎? ……繼續待在這裡的話,又能算是不幸嗎? 『那些都是…』 彷彿幾千個男女老少的聲線揉合而成,謎樣的聲音在腦袋中響起。 『打開了箱子才知道的事喔。』 ==== 這邊的黎人跟原作應該扯不上邊(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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